无限的网：草间弥生自传

你好吗？我是李蕾。今天我要讲的书是一本自传，叫《无限的网：草间弥生自传》。

先说说2026年。这一年对文化艺术界来说，是失去的一年，我们正在共同见证一个时代的消失。比如今年我们失去了谁呢？作家东野圭吾今年7月因为癌症离世，只有68岁。演艺界有谢贤，还有一位传奇制片人施南生，她和徐克共同监制发行了《无间道》《倩女幽魂》这一系列大名鼎鼎的经典电影，影片还在，但是伊人已远。还有京剧大家李维康，还有《我的祖国》的原唱郭兰英老师。

刚刚看到的消息，“魔岩三杰”之一摇滚歌手何勇离世了。我都有点不太能相信，因为在我的印象中，何勇还是那个穿着条纹衬衫、然后在那里唱着《姑娘漂亮》的一个年轻人，时间真的是飞逝如电。我一直在讲，我说我很喜欢何勇的歌词：是谁出的题这么难，到处都是正确答案，没有答案。

这份失去名单中，也包括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位艺术家草间弥生。草间弥生是日本在世界范围内最有名的女性当代艺术家。很多人知道草间弥生，大概是从她的作品那个极具辨识度的波点大南瓜开始的。还有草间弥生的样子，那个标志性的红色波波头短发，她的古怪的眼神，让人看过一次就不太会忘记她。

所以你是在哪里听说过草间弥生的呢？也许是慕名看过她的展览，或者是去什么地方旅游，和她的波点南瓜合过影，又或者在优衣库买过草间弥生的联名T恤。但是直到草间弥生去世之后，我会发现我们对她依然了解得不多。草间弥生这个名字，已经变成一个符号，是当代艺术的某种象征，它又古怪，又著名。但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女性，她有怎么样的故事呢？她为什么会走上艺术之路呢？那个波点不就是一个小圆点无限复制，怎么就能成为全球著名的艺术品呢？还有特别令人惊讶的是，作为一位世界闻名的艺术家，草间弥生竟然在精神病院住了几十年。难道艺术家都必然有些疯癫吗？

以上所有的问题，就带来了我们今天的相遇。我们怀着缅怀的心情，一起来认识这个你并不熟悉又大名鼎鼎的草间弥生，这是一位离经叛道、疯癫又强大的艺术家。

这本书《无限的网》是草间弥生自己写的自传，原作出版于2002年，简中版是在2021年出版的。写完这本自传的时候，草间弥生已经73岁了。一个73岁的女人是什么状态呢？在这个年纪，草间弥生正处于人生的沉淀和重生期。所以你看，人是有能力创造自己的，刷新一下，生命就可以再来一遍。

草间弥生一生并不顺利，她饱受幻觉、焦虑和精神疾病的折磨。从1977年开始，她就长期居住在东京的疗养院里。但是在73岁之后，她和疾病达成某种程度的和解。用她自己的话说，绘画是每天必须服用的药，是她维持精神平衡的方式。她到90岁之后，还保持着近乎苦行僧的作息，很少参加社交应酬，基本上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：每天早上九点半从疗养院出发，步行到对面的工作室开始工作；到中午，只用五分钟吃完午餐就继续工作，天黑以后才结束；晚上回到疗养院以后就看看书。近些年来她喜欢看什么书呢？就是宇宙方面的书籍，有时候看兴奋了，会熬夜到两三点钟。

这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艺术家的生活。而且你会发现，跟很多艺术家很随性的、松弛的状态不同，草间弥生是极其有秩序的，她缓慢、有条不紊，就像一台机器，直到她97岁去世，依然画笔不离手。她一直在画圆点。她说，我强烈地渴望当我死去的时候，能够消融在其中。

晚年的草间弥生名气持续飞涨，她的波点、南瓜、镜屋已经成为大众流行符号。人们在世界各地排队进入美术馆，到她的无限镜屋里去拍照，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平行宇宙。《三联生活周刊》曾经采访过草间弥生，问她，说你的作品在全世界都非常受欢迎，这种大众接受度是你曾经想过的吗？你享受现在当一个艺术明星的状态吗？草间弥生的回答是，我从未想过，我就过我自己的生活。还挺酷的，对吧？

那么她的生活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呢？作为一个日本人，她晚年回到日本定居，但是草间弥生对日本的感情是非常差的。她的这个自传也很不传统，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来开始，第一章开头就写东渡纽约——作为前卫艺术家的亮相。这是1957年，这一年的时候草间弥生28岁，她认为这才是她生命的开始。她把自己之前在日本的生活一刀斩断，毫不留恋。书里是这么说的，说如果当初没有去美国，我就不会是今天的草间弥生了。赴美之前，我的生活环境保守，令人窒息，我的梦想就是尽快从那里逃出去。不过能出国真是太好了，如果我继续留在日本的话，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。

为什么草间弥生对日本这么讨厌？她在日本的前半生都经历了些什么？我们今天来讲这本自传，还是要还原一下草间弥生的人生之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