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大象不能跳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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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：庞大如象的跨国公司，如何化解危机？

各位书友，你好！欢迎来到非凡精读馆，我是刘蔚涛。

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：你说一家公司是不是做得越大，就越容易变得笨重迟缓，然后最后被年轻的小公司不断地蚕食市场份额？因为我们经常听到一种说法，叫作小公司行动敏捷、敢于创新，听见炮声马上就能转弯；而大公司往往层级复杂，官僚主义严重，开一次会、做一次决定，可能市场都已经变了。

甚至现在还有个词，叫作“大厂病”，说的其实就是这个问题。那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，但是今天我要分享的这本书，它的作者却说，这种观点纯粹是无稽之谈。为什么呢？因为小公司虽然灵活，但是如果你去问所有的小公司，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变成一个大公司，他们羡慕大公司的资金、人才、技术积累和销售网络。规模本身其实并不是负担，规模也是一种巨大的杠杆，它能让一家公司投入更多的资源，承担更大的风险，也能为了未来去坚持做长期的事情。

所以如果我们把大公司比作不够灵活的大象，把小公司当作随时改变方向的蚂蚁，真正的问题其实从来都不是大象能不能打败蚂蚁，而是大象自己能不能跳起舞来。这就是今天我要给大家带来的这本书，叫作《谁说大象不能跳舞》。

一、巨型企业之难：大象落后时，如何自救

这个所谓的大象指的就是IBM（国际商业机器公司），我这个年龄的人，其实对IBM应该不陌生，“蓝色巨人”。但是年轻的朋友，可能对IBM已经不太熟悉了，因为它不像苹果、华为这些公司一样，每天出现在普通消费者的面前。其实现在，很多企业和个人使用的联想ThinkPad和ThinkCenter，原来都是IBM的品牌，是联想在二〇〇四年收购了IBM的个人系统事业部，包括ThinkPad和ThinkCenter这两个产品线，才从IBM改头换面，成了联想的品牌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，IBM这三个字母，几乎就是计算机的代名词。它制造大型计算机，为像银行、航空公司这些跨国企业，为它们提供技术系统，曾经是全世界最强大、最具影响力的科技公司之一。即便到了今天，IBM依然活跃在企业人工智能、混合云和量子计算等科技的前沿，只不过它是更多藏在庞大机构和社会基础设施的背后，所以我们平时不太容易看得见它。

但就是这样一家科技巨头，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差一点倒下。当时因为错过了个人电脑和新的计算机产业趋势，IBM连续三年巨额亏损，累计在这三年亏损接近一百六十亿美元。公司内部也是人心惶惶，那外部也普遍认为，这个庞大的科技帝国无药可救了。就连比尔·盖茨当时都断言，IBM只有倒闭一条出路。很多人还建议，干脆把这个IBM就拆分成十几家公司卖了，那至少还能卖个好价钱。在这个时候，IBM就需要寻找一位新的CEO（首席执行官）。

那如果您是IBM的董事会成员，您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呢？大多数人可能会认为，当然要找一个最懂计算机的技术专家，但是IBM最终任命的，却是路易斯·郭士纳，就是这本书的作者。

我“不要脸”一点说，郭士纳是我的师兄。他职业生涯的起点，是在麦肯锡做咨询，那是我的老东家。但他厉害多了，他二十八岁就成了合伙人。在他被任命为IBM的首席执行官之前，他是在一家叫作纳贝斯克的这个公司做CEO（首席执行官）。那家公司是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投资机构之一的KKR的被投企业。KKR也是我的老东家，我现在也在KKR的被投企业做首席执行官，所以我说，他是我的师兄。

郭士纳做过金融服务，也经营过食品和烟草集团，却从来没有领导过一家科技企业。一九九三年的四月一日这一天，愚人节这一天，他正式被任命为IBM的首席执行官。让一个科技行业的外行去拯救世界上最复杂的科技公司，这个决定当时怎么看，都像是一个玩笑。但是就是这个外行，完成了商业史上最著名的一次企业拯救。在他执掌IBM的九年里，公司重新实现盈利，股价上涨约八倍，市值从两百九十亿美元增长到一千六百多亿美元。那头已经步履蹒跚、被认为应该退出历史舞台的大象，真的重新跳起了舞。

01. 时代新变与官僚，使大象病入膏肓

那为什么在二十多年之后的今天，我们还要读这个故事？其实因为我们今天面对的问题，和郭士纳当年面对的问题没有差别。企业做大以后，怎么避免官僚化？曾经让我们成功的经验，为什么有一天反而会成为包袱？当行业发生剧烈变化的时候，哪些东西必须坚守，哪些东西又必须果断放弃？一个领导者最重要的能力，到底是比所有人都懂业务，还是让整个组织重新面对客户、面对现实？有一点我要特别强调，这些问题不只属于企业管理者，对我们每个人来说，当原来的经验不再奏效，当熟悉的行业发生变化，当过去引以为傲的优势开始成为限制，我们同样需要完成一次艰难的转身。

所以《谁说大象不能跳舞》其实并不只是一本讲大公司管理的书，它讲的是一个人、一个团队或者一家企业，怎么在最危险的时刻放下过去的惯性，重新找回改变自己的能力。那接下来，就让我们回到一九九三年，走进那个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IBM，去看看一个科技行业的外行究竟做对了什么。

那当时的IBM，用郭士纳自己在书里的话说，就像是一个在笼中待惯了的狮子被强行放归森林，看起来依然强大，实际上已经快要丧失独立生存能力了。我们来看几个数字，就能感受到这场危机有多严重。从一九九一年到一九九三年，IBM连续三年巨额亏损，累计亏损一百六十亿美元。仅仅在一九九三年这一年，就亏掉了八十一亿美元。但对普通投资者来说，感受最直接的可能还是股价。一九八七年的时候，IBM的股价最高还达到过四十三美元，到了一九九三年的股东大会，股价只剩下十二美元，六年的时间跌去了七成以上。这不仅仅意味着公司正在亏钱，更意味着资本市场已经不相信这家昔日的科技霸主还能走出困境。媒体也纷纷开始讨论，属于IBM的时代是不是真的已经结束。所以说当时整个世界都在看着，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象将以怎样的方式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