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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互联网越来越发达,很多原来比较小众的方言,突然就火起来成了网络热梗。比如,来自湖北话的“蒜鸟”、河南话的“中不中”、东北话的“你瞅啥”“瞅你咋地”、广东粤语的“马喽”“扑街”、上海话的“谢谢侬”“侬脑子瓦特了”等等。
用得多了,讨论也多,很多关于方言的疑问,就逐渐冒出来了。比如说,有些人就想到,古代没有普通话,皇帝上朝的时候大臣们来自天南地北,皇帝怎么能听懂各地大臣的方言呢?
另外,总听到有人说,用粤语,也就是粤方言来读唐诗会更押韵。这个粤方言,真的就是古汉语的化石吗?普通话究竟是从哪儿发源的?现在有人说是河北省承德滦平,说这里被称为普通话之乡,这是真的吗?
除此之外,现在两岸,大陆和台湾,大家一说话就能听出口音有很大的区别,“台湾腔”有很特别的温柔语调。为什么他们说话会变成这个味道呢?
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。今天我们就来讲两本书,《方言与中国文化》和《南腔北调:方言里的中国》,基于这两本书,再结合一些有趣的案例,来系统聊聊方言背后的故事。我们把这两本书结合起来,以“中国话”为名,总领这一讲的内容。待厘清了方言的来龙去脉,上面这些热门问题的答案,你自然就会清楚了。
一、中国语言的基本情况
首先,我们要先盘点一下中国语言的基本情况。中国境内到底有多少种语言、方言,目前很难说出一个确切的数字。
在语言之上,有一个大的系统的概念,叫作语系。语系相当于一个语言的大家族,很多语言构成同一个大家族,这就是一个语系。中国境内的语言一般可以分为五大语系,也就是五个大家族,分别是汉藏语系、阿尔泰语系、南亚语系、印欧语系和马来波利尼西亚语系,或者也被称为南岛语系,南岛就是南方大洋洲的岛屿。
阿尔泰语系当中,有这样一些重要的民族语言,比如蒙古族的语言、维吾尔族的语言、哈萨克族的语言。南亚语系主要包括佤族、布朗族的语言。印欧语系有帕米尔高原上的雄鹰——新疆塔吉克族,以及我们境内的一部分的俄罗斯族等。最大的语系是汉藏语系,汉语属于汉藏语系,其他还包括藏语、景颇语等等。汉藏语系人口占到我们总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以上。南岛语系最典型的就是现在在台湾的高山族。
这可能会令人觉得奇怪。汉语和藏语都归在汉藏语系这个大家族当中,但是现在汉语和藏语在发音、文字、语法结构上,听起来、看起来都截然不同,一个汉族同胞跟一个藏族同胞,两个人遇到一块儿,你用各自的语言是没法直接通话的。但为什么它们会被归为一个语系呢?
这背后的逻辑不是要看它们现在看起来有多像,而是要看它们是否有共同的来源。